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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客牛排【《纽约客》的纽约客】

时间:2019-01-27 来源:东星资源网 本文已影响 手机版

  林东林,专栏作者,文化评论人,图书策划人,作品散见于《南方都市报》《新京报》《新民周刊》《南方人物周刊》等。曾任职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等,现居北京。      如果说有哪本杂志能同时吊起全世界媒体人、知识界和文化圈的胃口,那么环顾一下从欧洲到东亚再到北美,它一定非《纽约客》莫属。1925年至今,它的主编们开创文学和新闻联姻的江山,收获了无数精神子民。
  威廉?肖恩要命地喜欢《纽约客》,所以当这位26岁的年轻人从欧洲归来后,就加入了它,哈罗德?罗斯让他当了编辑。1945年,肖恩说服罗斯用一整期《纽约客》刊登了约翰?赫赛长达三万多字的《广岛》,不仅成了新闻史与文学史上的一篇标志性作品,也成了《纽约客》的转折点,将《纽约客》由一本纯粹的幽默文艺杂志转向更宽广的领域。
  1951年12月罗斯去世后,传位给肖恩。肖恩与罗斯太不相同,虽然肖恩也喜欢幽默,但是幽默在肖恩时代却已不再是《纽约客》的标签。肖恩从不把名字刊登在杂志上,也尽量避免谈论自己,除了最亲近的朋友没人知道他的出身状况。肖恩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物,尽管他编辑着一本或许是英语世界中最杰出的杂志。在肖恩时代,《纽约客》倡导这样一种精神:“绝对不为任何隐藏的目的而刊登任何东西,或者写东西吹捧任何人、任何事,诱某人为恶,帮某人擢升,扯某人下台,纵容迁就私人朋友,或者徇私要挟,或者借机宣传。”这也许是人类新闻学里极美好的伦理精髓,同时也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结合的典范。得益于此,1966年《纽约客》成功达到巅峰。
  1985年,亿万富翁纽豪斯买下了《纽约客》。两年之后,已经担任了主编长达35年的肖恩被很草率地开除了。纽豪斯认为该下猛药,于是在1992年聘请了英国编辑蒂娜?布朗,希望这个曾在《名利场》上演了一番奇迹的女人能让《纽约客》焕发生机和商机。
  蒂娜?布朗入主之后,根据20世纪90年代中产阶级受众的特点,把杂志的精英文化与大众趣味结合在一起。改刊后的杂志更加犀利、热情,有噱头,也迎来了更年轻、更富裕的消费阶层。蒂娜?布朗爱采用拍马屁的明星报道、昂贵的摄影图片;还爱出风头,要求给自己专门配备一个负责媒体宣传的人员;她爱与名人攀关系,不知是否是为了炒作,她聘请了罗斯?安娜巴尔这个喜剧明星担任“客座编辑”;她要求文章要有时效性,这就违反了肖恩定下的无时效性规矩。
  蒂娜?布朗虽然使得《纽约客》的发行量上涨,从60多万份到80多万份,但是广告量却持续下滑。1998年夏季,她宣布离开《纽约客》,推荐大卫?雷姆尼克担任下一任主编。
  大卫?雷姆尼克没悬念地上任了。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、90年代初,他曾常驻莫斯科见证了苏联解体,随后写出了获得1994年普利策奖的《列宁的坟墓》。大卫执掌《纽约客》后偏向长篇报道,加入了更多的政治报道,而且他尤其关注小说,这是蒂娜?布朗完全忽略的板块。他的关注点似乎还迎合着“婴儿潮”那一代人的兴趣:钱、健康、摇滚。
  两个主编性格迥然不同。蒂娜?布朗更急性子,在最后一分钟还要改动杂志内容。大卫就更加从容,他会穿着休闲衫走来走去,然后随意走进大家的办公室。大卫也许才更符合人们想象中的《纽约客》主编形象:绅士、有思想、有内涵,而且心怀天下。
 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光鲜的纽约变换的客。《纽约客》虽然主编换来换去,但是它的气质也并非一成不变,它能时时抓住你的心。就像1975年约翰?列奥那德所说的那样:“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人随这本周刊一同成长。”这就是多年来《纽约客》的最成功之处。
  伦敦出不了这样的杂志,因为老牌贵族在消费主义时代放不下身段;上海也出不了这样的杂志,因为那是一种品位上的小圈子,而不是一种人际上的小圈子。如说中国能培养出最有《纽约客》气质杂志的话,应花落广州的媒体,作为最先在新闻中注入文学的媒体阵营,像《纽约客》一样,在它们搅动中国媒体生态的背后站着一群既坚守又开拓的身影。
  今天环顾内外,看看《纽约客》走过的路,再看看我们要走的路,不但在杂志、传媒和文化圈,在各行业也许我们都需要这样的“纽约客”:有人坚持着,有人喧嚣着;有人开创了传统,有人奠定了基业;有人搅得天翻地覆,有人进来收拾残局。江山就是这样传下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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